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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水仙朋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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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久很久不曾哭了(除了在生日那天孩子般的流了泪),久得怀疑自己的泪腺永远 的堵塞了。只会偶尔的让眼眶热一下,仿佛烟薰,热只在瞬间。于是我真的以为自 己是不会哭了。因而当从那座破旧的楼里出来,从那长长的铁门间跨出,听着灰暗 的城市呼啸在身边,眼眶再度热起来时,我告诉自己,那是一片落早了的雪花,它 会融化在拍合的睫毛里,无论它如何的冷着了眼睛。于是雪花真的不见了,空荡荡 的眼睛伴着空荡荡的双手。
前一刻还捧着黑色盘里的水仙,如同捧着一盘脆弱,穿行在没有红绿灯的街头,躲 着出租车的混乱。这一刻什么也没有了,每一步却踩在坚实的路道上。
初见到"清芬六出水栀子",脑海里总是浮现水仙的模样。栀子的叶太盛,花开得再 素净再清香也无法有那般清芬与出水的意境,即便有也是象热闹里的寂寞,永远是 在热闹里,埋得叫人触摸不到。水仙也许太直白,它的纤细,它的挺立,它的素雅 ,总是在你看见的第一眼就展现了,但那份直接却能在"伤残徘徊的心情般的冬天 "里给予人不停的期盼和温和的笑意,在寻找生命的意义时教会我们念"轻松"与"简 单"。
快到元旦的时候会在匆忙的脚步里寻得一些闲情,趴在窗台上等着花苞的绽放;会 在新年的钟声里数数花有几朵,盘算还能看多久的水仙闻多久的清香。于是今年想 刻一次水仙,看经过自己手里的生命能存活多长。
有阳光的中午坐在窗前,剥着褐色的干鳞片和白色内鳞片,一层一层一圈一圈,然 后用刀子轻轻挑开包着叶子的皮,于是看见花苞,看见叶子上被切的伤痕。在别人 的指引下割完了水仙,开始浸泡粘液。不停的换水,不停的清洗刀口处的粘液,一 天半后水仙转移到了黑色花盘里,刀口处盖上了浸湿的棉花,盘里是拆散的贝壳链 。
买水仙时也曾想过要把它送人,从师妹到认识的朋友,念头转了很久,半是怕厚此 薄彼的失衡半是舍不得,决定留着它。然而计划总是不如变化快,最终还是决定送 人了,于是有了去花市拣来的一日春天,有了黑色的花盘。
然而泡尽了粘液的水仙,初时的伤痕渐渐的把泛黄的叶子一片片断开。看着逐渐孤 零的花苞,我动摇了对它的信心,在别人的预言里用花盘装了不是自己刻的水仙送 了人。自己亲手刻的水仙还留在身边,阳光里,叶子渐渐的绿了,绿了很多。
决定替换的那一刻,听着别人对我刻的水仙说这说那,差点又要让眼睛被薰了: PP于是捧着它走向那座楼,会觉得手里的心意是那般的脆弱。看见了熟悉的人,感 觉有面篱笆,简陋却真实的亘着彼此,于是匆匆的逃。不知道别人亲手刻的水仙是 否会在那里自由的生长,开着白色的花吐着黄色的蕊。
第一次亲手刻的水仙还在我身边,不知是该高兴它的留下还是为它的无法出走叹息 ,也许这只是花各有其命。幸好,无论哪一个都与我遭遇过,都是我的朋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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